溪水的凉意和血腥的甜腻，“皎儿，你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梦，都比不上我此刻想对你做的事。”

&esp;&esp;他握着她的手腕：

&esp;&esp;“你那三宫六院，我会一间一间给你烧了。至于那些胆敢碰你的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牙齿轻轻碾过她下唇的软肉，“我会把他们剁碎了，拿去喂思念。”

&esp;&esp;殷曌瞳孔一缩，这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，竟让她心底生出一股兴奋的战栗。

&esp;&esp;“疯子。”她骂了一句，却没再挣扎。

&esp;&esp;“嗯，”他应得坦然，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，“为你疯的。”

&esp;&esp;殷曌戳着他的胸口，皱眉打量他：“奇了怪了，咱们见面次数，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，你对我，到底是哪来这么强的占有欲？”

&esp;&esp;姒晏清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，拢在掌心，拇指摩挲着她虎口处那层薄茧，沉默了片刻。

&esp;&esp;“梦里吧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可眼底却翻涌着她看不见的暗潮。

&esp;&esp;殷曌不知道。

&esp;&esp;从他记事起，“殷曌”两个字，就像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，盘踞在他的世界里。

&esp;&esp;他那威严不可一世的两个祖父，都会时常望着北方怔怔出神，嘴里念叨着“皎儿这性子迟早会吃大亏”。

&esp;&esp;是他祖母姜媪，会在每个清晨，对着千里之外的方向默默祝祷。

&esp;&esp;是他那向来冷心冷面的父王，会在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时，冷硬的眉宇间，竟流露出引以为傲的笑意：“那是你表妹，大殷的太女。”
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关注她。
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谈论她。
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防备她。

&esp;&esp;却，所有人都……在期待她。

&esp;&esp;这种关注是隐秘的，是刻意的回避，甚至是生怕被他察觉的禁忌。

&esp;&esp;可越是这样，他越发想了解她的一切。

&esp;&esp;他开始关注她。

&esp;&esp;听说她三岁能诗，五岁能武，六岁驳斥满朝鸿儒名震天下，十二岁入朝便肃清朝野震动朝堂。

&esp;&esp;听说她铁血手腕，能把朝廷掀个底朝天，却没人敢真正动她一根手指头。

&esp;&esp;他好奇那个能让父王牵挂、让祖父记挂、让整个大殷都围着转的女孩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孽。

&esp;&esp;他太想知道，究竟是怎样的光芒，能吸引他身边所有人的目光。

&esp;&esp;直到现在，他真的见到了她。

&esp;&esp;她就立在树梢上，垂眸下望，睥睨众生，仿佛这天地万物皆为刍狗，万丈红尘皆在她脚下匍匐。

&esp;&esp;可下一瞬，她骑着他的思念，笑得肆意张扬，上一刻还凶巴巴地咬他，下一瞬又软绵绵地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。

&esp;&esp;原来，那些光芒是真的。

&esp;&esp;原来，那个让他惦念了半生、在梦里反复描摹了千百回的身影，真的存在。

&esp;&esp;“皎儿，”他低头，吻了吻她的眉心，“你是我在这世上，唯一还没征服，却又甘愿臣服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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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松了手，退开半步，不再死死压着她。弯下腰，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，兜头泼在脸上，压下了几分眼底翻涌的燥意。

&esp;&esp;“西南这地方，看着荒蛮，其实比京城干净。”他甩了甩头，水珠四溅，“至少这里的刀，砍的是该砍的人。不像那边，杀人不见血，还要立座贞节牌坊，供着那点虚伪的体统。”

&esp;&esp;殷曌抱着双臂，冷眼瞧着他，没接话。

&esp;&esp;姒晏清直起身，指尖还在往下滴水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来西南想干什么。我父王手里这十万边军，是保命符，也是催命符。朝廷想收，宗室想夺，那些坐在高堂上的，一边用他挡着西南的蛮夷，一边又怕他这把刀转过头来，削了他们的脑袋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住她。

&esp;&esp;“你杀贪官，是替谁杀的？”他问，“替那些填不饱肚子的饿殍，还是替你自己心里那点‘天下为公’的妄念？还是替以林深为首的文臣集团？”

&esp;&esp;殷曌的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