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反宗室,又是为谁反的?为了龙椅上那位,为了那些在朝中被步步紧逼的女官?还是为了把那些吸血的蚂蟥,一个个从大殷的骨头上撕下来?”
&esp;&esp;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步步紧逼:“你被迫离京,真以为是触怒了龙颜那么简单?皎儿,你太干净了。你触碰的,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,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死结。你用刀,用血,用非黑即白的法子去砍,砍得断眼前的藤蔓,砍得绝底下扎了千年的根吗?”
&esp;&esp;他又往前迈了一步,两人瞬间又回到了亲密无间的状态。
&esp;&esp;“制衡之术,从来不在对抗。”他低头,气息喷在她额前,带着溪水的冷冽和男人的狠戾,“而在用利益牵制。让恨你的人不得不依附你,让怕你的人不得不为你所用,让所有势力,为了各自的利益,心甘情愿地把身家性命——绑在你这辆战车上。”
&esp;&esp;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军营。
&esp;&esp;“你以为,我今天带你来看这些,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有多少头老虎吗?”
&esp;&esp;殷曌静默了片刻。
&esp;&esp;山风拂过,吹动她散落的发丝,也吹冷了她眼底最后一丝躁动。
&esp;&esp;“所以,”她抬手,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同样狂跳的心脏,“你把这十万兵马、这二十头老虎呈现在我眼前,是想告诉我——你就是那个能帮我牵制各方势力、把所有人都绑上我战车的人?”
&esp;&esp;“聪明。”姒晏清低笑,伸手,用指背蹭了蹭她潮红还未褪却的脸颊,动作亲昵,“不过不止是帮你,也帮我自己。这盘棋,你我联手,才下得痛快。”

